昨天又跑去听课。
默默地去默默地走。
之前的事让我觉得有点儿自讨没趣……
去年给了我六十多分的论文,也真真让人郁闷。
那会儿在看沃纳.霍夫曼的一本《现代艺术的激变》,膜拜~
同时又在做那些恶心的汉译法,
一正经写句子就都是那种学究的从句套从句……
结果出来的论文就是那个模样。
多心血啊,那会儿的……
结果出来还不如人家上网看个照片弄个资料写个小破教堂……
真打击、真打击……
贴上来好了,虽然不会有谁真有耐心全部看完
“严格地说,并没有诸如“好的”或“坏的”艺术这样的东西,所有的艺术都是低的、平常的东西。我们真正尊重的根本不是什么艺术,而是凭借艺术的帮助而表达出来的本能或灵感。” ——沃纳.霍夫曼
对比后世的建筑,希腊圣庙展现的是一种理性化的内敛。直线是这种感受的视觉来源。
曲线的构造——拱,要再几百年后才能由罗马人发明出,并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产生各种变体成为建筑的主要炫耀性构造。曲线似乎生就带有狂放的狄奥尼索斯的气质,诱使人们去堆砌跨度巨大的穹顶,营造繁复的拱肋天花。
技术上的不完善造成了建造主体上曲线的缺失(除了立柱的横截面)。台基的水平线、柱列的垂直线构成了建筑的主体:圆柱的重复和檐部的隔断分别产生了横向和纵向的节奏感,而三角楣最终赋予建筑更和谐的稳定感。
这和谐的美即使经历了两千多年岁月的冲刷,也不能逃脱观看者的咏赏。
凡.德.维尔德在《新风格》中这样说道:“为了欣赏帕提农神庙的神圣和谐与完美的节奏,必须深入地感受那些机器素面朝天的、威风凛凛的美——那些巨大的机器装蓄着电池,姿态庄严而神圣。”如果说这番声明是出于青年风格对机器及工业文明普遍存在的赞许态度而显得发言者加诸于神庙与现代工业间的联系有些牵强,那么维尔德的主要反对者阿道夫.洛斯.斯坦纳的艺术理论和实践确确实实地展现了古希腊建筑与现代建筑的某种关联的气质。
不必在二者间的关系上再继续挖掘。不同于现代艺术对于曲线与直线两个体系的自由选择,神庙的直线性不得不归咎于技术上的限制。而对于和谐之美的追求则须在其他方面进行考察——当今天的人们阅读一系列关于神庙比例难以置信的数据时,不是惊叹于技术上所到达的精准,而是感慨于希腊人为使建筑的和谐臻于完美的那种几乎苛求的执著。
建造了神庙的希腊人同时是现代几乎所有学科的奠基者。“第一层楼往往是他们盖造的,有时甚至整整的一间屋子。发明家前后踵接!数学从毕达哥拉斯到阿基米德,天文学方面从泰勒斯与毕达哥拉斯到喜帕恰斯与托勒密;自然科学从希波克拉底到亚里士多德和亚力山德里 亚的一般解剖学家;历史学从希罗多德到修昔底德与波利比阿;逻辑学,政治学,道德学,美学,从柏拉图,克塞诺丰,亚里士多德到斯多葛学派和新柏拉图学派。”(丹纳 《艺术哲学》)这样一个在科学上深有造诣的民族才可能构建出神庙那种完美的比例。
柏拉图曾对西西里人将数学用于机器深感痛心。希腊人醉心于构建宇宙各种事物和观念的隶属关系。他们是纯粹的思想者:为思想而思想,为思想而创造科学。可以推想知,柏拉图恐怕是不会对把数学用于襄助神庙和谐之构建有何异议。希腊人将科学与艺术放在平等的地位。或者说,除去学科上的研究领域的具体区分,真和美在希腊人的观念中并未有明确的分野。这样一个民族才会将最精妙的科学运用于美的营造。
这种结合所展现出的人类在科学与艺术上的力量几乎让我们忘记了建筑的宗教性。再次对比神庙身前身后的同类建筑,我们只能感叹“人性的、太人性的”。希腊人无需通过引起臆想的堆砌满足其对另一个世界的向往。阿喀琉斯的鬼魂曾感叹,他宁愿在人间为雇工,也不愿在冥府为王。希腊人的建筑不是将人引向未知的虚幻,而是将上界的神降格至普世的存在:人与神在神庙里所进行的宗教活动更像是一种交易——由对神的信仰换得神的庇护。此外,神庙不仅是神在人世的居所,更是国民精神和国家财富的寓所。最终,希腊人这种现世却非世俗,理性却非淡漠的民族性,让他们的营造放弃追逐感官上的繁盛,而致力于通过视觉上的和谐到达精神上的永恒。
神庙的美引起后人对现存残迹饱含崇敬的凭吊,并激起观者对消逝在历史风尘中的杰作的无限向往和不能及的扼腕痛惜。这种感情容易导致的对于形式的膜拜是必须加以堤防的。无论是文艺复兴时期谦卑的模仿、再生,还是查尔斯.摩尔的意大利广场的颠覆,最终都指向古典建筑形式和它本身时代的不可分离性。形式上的重生是无意义的。
形式的发展与技术上的进步带给艺术更多样化和更自由的表现手段,但也仅限于此。最终普照万世的不是立柱或三角楣的形式之美,而是建造者在对于美的理解和追逐中表现出的一整个时代最辉煌的精神。
主要参考书目:
《现代艺术的激变》沃纳.霍夫曼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风格的特征》罗伯特.杜歇 三联书店
《希腊的生活观》 狄金森 华东师范文学出版社
《艺术哲学》丹纳 人民文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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